陈素又对岳飞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伤口别总捂着,多见见空气,也可以晒晒太阳。”
岳飞趴在枕头上,心里一阵哀嚎:我一个军汉,又不是没受过伤,没听说治伤要常光着屁股晒太阳的……
但他嘴上只能应道:“……是,多谢陈娘子。”
陈素说完,整了整衣襟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小医护赶紧跟在她身后,一直送到走廊尽头,才怯怯地问道:“陈娘子,那位岳将军的伤——怎么样?”
陈素脚步不停,随口答道:“挺有弹性的。”
小医护懵了。
她站在原地,眨着眼睛,半天没反应过来——挺有弹性?这是什么诊断?是伤口恢复得好?还是有别的问题?她学医这些时日,从来没听过哪个大夫用“弹性”来形容伤口的。
陈素走了两步,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。她轻咳了两声,赶紧补充道:“咳咳——我是说,伤口可能会复发,反弹,可能会感染。多注意就行了。”
说完,她也不等小医护回答,加快脚步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特护病房区。
小医护站在原地,挠了挠头,还是一脸困惑。
后有茶根儿写诗赞曰:
冷面素衣入病门,
豪杰伏枕面深沉。
明抚轻拍三两下,
吹弹可破少保臀。
谢长风从医院出来,一路往家里狂奔。
他跑得飞快,像屁股后面着了火一样。路上有认识他的人远远看到他,刚想抬手打招呼:“谢将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谢长风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过去了,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那人尴尬地站在原地,手举在半空中,看着谢长风远去的背影,嘀咕道:“谢将军这是……家里着火了?不对啊,他家被拆了,正重建呢啊……”
谢长风根本顾不上这些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巧娘怀孕了!巧娘怀孕了!巧娘怀孕了!
谢长风冲进清河坊大门,差点跟迎面走来的周里正撞了个满怀。
周里正扶了扶帽子,往后退了一步,道:"长风!你这慌什么?出什么事了?"
谢长风脚步不停,一边跑一边回头:"周叔,没空跟你聊啊——忙!"
"你这——"周里正话还没说完,谢长风已经拐过墙角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