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怕我继续往下查,他又何须如此急着自断上下之权?”
狄申接过生死状,低头细细看了一遍。
越看,眉头便皱得越深。
看完之后,他抬起头,先是看了林昭一眼,随后便把目光落到了陈守义身上,语气也沉了下来:
“陈县尉。”
“你何时有权力干涉军营之事了?”
“又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派捕头去锁拿兵马监押?”
陈守义脸色一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时说不出话。
狄申冷冷道:
“本县命你,立即向林监押赔礼。”
“否则,别怪本县先夺了你的印信,再将此事上报州府!”
这话已是极重了。
陈守义站在那里,胸口起伏不定,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,可终究还是不敢再顶。
纠结半晌之后,他终于咬着牙,朝林昭拱了拱手:
“抱歉。”
“是下官一时情急,做事鲁莽了。”
林昭笑着还了一礼,像是半点也没放在心上:
“无妨。”
“陈县尉也是关心则乱,可以理解。”
这话听得陈守义眼角直跳。
可偏偏,他还发作不得。
林昭随即转身,再次朝狄申抱拳:
“狄公。”
“军营中尚有诸多事务待办,下官便不多打扰了。”
狄申点了点头:
“去吧。”
林昭也不多留,带着谢长风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