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找个静一点地方,备笔墨纸砚。”
周里正忙道:“祠堂后头还有间偏屋,昨儿夜里一直在那儿商量守村和安置的事,桌椅都还在。”
狄申点点头。
周里正应了一声,立刻叫人去准备。
不多时,几人便进了那间偏屋。
屋子不大,桌上还散着几只粗碗、两盏熬干了的油灯和一张画得歪歪斜斜的村中简图。
笔墨纸砚很快送了上来。
狄申走到桌前坐下,看了众人一眼。
“都先出去。”
周里正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忙点头应是。
谢长风转头看了林昭一眼。
林昭站了片刻,终究也没说什么,只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去。
很快,屋中便只剩下狄申一人。
门一关上,外头那些低低的人声、脚步声、偶尔传来的哭声和呻吟声,顿时都隔得远了些。
屋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狄申坐在桌前,没有立刻落笔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面前空白的纸页上,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抬起,透过半开的窗,望向外头那一片残破的村寨。
村中还在收尸。
妇人还在烧水煎药。
伤兵还在呻吟。
而村后那一座西夏尸山、那满院战利品、那一排战马、那满院俘虏,却像一块块沉重无比的石头,仍旧压在他心口。
这不是小胜。
也不是一县一寨能轻轻压下去的事。
这是边地罕见的一场惨胜。
也是一桩无论如何都遮不过去的大事。
狄申静静坐了片刻,终于深吸了一口气,提笔蘸墨,在纸上缓缓写下了第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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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劳动节,茶根儿爱劳动,为了履承诺,努力码字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