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背上都背着弩箭袋,手上端着的,赫然是两张清河弩。
不是寨门那边撤下来的那一批。
是他们自己藏下来的。
老木匠满头满脸都是灰,胡子都被烟熏得发黄,身上的短褂也烧破了两处,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一脚踩出门槛,望着前头那条已经快被西夏人冲穿的横巷,只说了一句:
“跟上我。”
那徒弟眼也红着,死死攥着弩,重重点头。
这两张弩,是他们做清河弩时私下多留的。
原本是想着,真到了村子全撑不住的时候,好歹还能留个防身的后手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“后手”,来得这么快。
前头几个正往里扑的西夏步跋子也看见了他们。
大概是没想到这种时候,木匠房里还能冲出人来,还是一老一少,竟都愣了一下。
可就这一愣,已经够了。
老木匠抬弩便射。
崩!
弩臂震响的那一下,简直像把空气都震得发闷。
冲在最前头那名步跋子举着小盾,本还想硬顶上来,可弩箭一头撞上去,盾面先是猛地往里一凹,紧接着便是“喀嚓”一声裂响。粗长弩箭穿盾而过,连人一并钉翻在地。后头那人还想侧身躲,徒弟手里的清河弩已跟着响了,箭从颈侧钻进去,直接把人带得往后仰倒。
“上!”
老木匠吼了一声,自己先往前走。
不是冲。
是一步一步压着往前走。
停一步,抬弩,放。
再走一步,再抬,再放。
师徒俩像两颗钉子,硬生生钉进了那条已经发乱的横巷里。
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