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是蒙古人!”林昭咬牙低骂了一句,抬头冲谢长风喝道,“骑射我们比不了,用枪!”
谢长风此时也被压得满脸是土,闻言二话不说,直接从腰后拔出了手枪。
林昭同时拔枪在手,身子一滚,已从木箱侧面探出了半边身子。
“砰!”
枪声骤响。
冲在最前头的一名骑手应声一仰,额头上炸开一团血花,整个人从马背上倒栽了下去。
那些蒙古骑手显然也没见过这等古怪兵器,阵形猛地一乱。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第二声、第三声枪响便已接连炸开。
“砰!砰!”
又有两名骑手胸口中弹,闷哼着滚落马下。
谢长风一边翻滚换位,一边抬手点射,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。枪响之间,一匹战马前腿一软,连人带马翻滚着摔进路边荒草,扬起大片黄尘。
“都他娘给我盯着骑手打!”谢长风吼得嗓子都劈了,“射人!”
林昭没接话。
他整个人贴地翻了出去,借着一具死马尸体做掩护,抬手又是一枪。
“砰!”
又一名蒙古骑手应声落马。
这一刻,两人一个翻滚换位,一个借掩体点射,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。枪声每响一次,便总有一名蒙古骑手栽下马来。。那些本该在马上来去如风、靠弓箭肆意收割人命的骑手,竟被两支手枪硬生生打得阵脚大乱,连冲势都顿了一顿。
可林昭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。
因为他看得很清楚——
就刚才那短短几轮箭雨,自己这边已经倒下去太多人了。
死的死,伤的伤,连拉车的牲口都翻了好几匹。那两个铁匠一家更是几乎被射穿了,活下来的也未必撑得住。
这还只是一个照面。
若不是他和谢长风手里还有枪,今日这一趟,清河村这一行人,只怕真要被活活钉死在这条官道上。
就在这时,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清叱。
一道红影竟逆着黄尘与箭雨,猛地杀了回来!
那匹战马四蹄翻飞,像一道离弦之箭般从前方兜转而回。马背上的秦红缨脸色发白,眼里却烧着火,手中长枪平端,枪缨在风里猎猎翻卷,直奔那群蒙古骑手而去!
“秦红缨!”林昭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。
可她根本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