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岚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,又看了看手里夹着的香烟,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
陈岚抬起头,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茫然。
“苏起,我……我不会抽烟。”
十几分钟后,警车就到了。
从警车上下来一老一少两位民警。
老的看着五十岁上下,面容刚毅,经验写在脸上;年轻的那个有些稚气,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。
“谁报的警?怎么回事?”老警察扫视了一圈现场,目光最后落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绍宾身上。
“警察同志,是我。”
陈岚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。
她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,上前一步,条理清晰地开始陈述:
“这位张绍宾先生在醉酒状态下,尾随我至电梯间,并对我进行言语骚扰和肢体拉扯。这位代驾师傅是为了保护我,在张绍宾试图攻击他时,进行了正当防卫。”
陈岚的声音冷静平稳,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小女人姿态。
她指了指地上的张绍宾,语气严肃:“如果张绍宾醒来需要验伤或者住院,所有医疗费用由我个人全额承担。后续如果他要追究责任,让他直接找我的律师,或者联系我本人。这件事跟这位代驾师傅没有任何关系,他完全是出于见义勇为。”
苏起靠在自己的小电动旁,嘴里叼着还没抽完的烟,听得暗暗点头。
这事儿办得讲究。
苏起掐灭烟头,主动走上前:“警察同志,这哥们太沉了,我搭把手,先给弄车上去吧。”
老警察点了点头。
苏起弯下腰,也不嫌脏,一把抄起张绍宾的胳膊,跟年轻民警一前一后,像抬死猪一样把人往警车后座上塞。
刚才那一拳虽然狠,但苏起收了力,这货顶多就是个轻微脑震荡加下巴脱臼,睡一觉也就醒了。
把人塞进车里,苏起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老警察站在车旁,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起,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:“小伙子,练过吧?”
一般人打架,那是王八拳乱抡。
刚才他检查了一下伤者,下巴那一块的淤青位置非常精准,一击必杀,这绝对不是乱打能打出来的效果。
苏起一脸憨厚地笑了笑,摆摆手:“哪能啊,叔。我要真练过,现在就不是跑代驾。”
他指了指车里还在打呼噜的张绍宾:“主要是这哥们喝太多了,脚底下在那画龙呢,虚得厉害。我这就是运气好,那个……惯性,对,惯性作用。”
老警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没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