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没有机会主动为别人做点什么。
现在,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施展拳脚的机会,他不是在帮叶小小干活,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,你帮了我那么多,我也能为你做点事。
他们来到后院。
后院的荒凉比前两进院子更甚,干枯的杂草已经长到了齐腰深,枯黄一片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那几棵老槐树还在,树干粗壮得一个人抱不过来,树皮皴裂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
枝丫伸向天空,新叶已经长出来了,嫩绿嫩绿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,像是在告诉来人,这院子虽然荒了,但根还活着。
花园里的水池还是那个样子,水浑浊得看不见底,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藻和枯叶,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味。
池边的假山塌了大半,几块歪斜的石头堆在一起,上面爬满了枯藤。
沈老三站在水池边,低头看着那池脏水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水得全换掉,池底得清淤,假山得重新垒。”
他蹲下来,用手指蘸了一点池水,在指尖搓了搓,闻了闻,摇了摇头。
“这水不活,底下淤泥太厚了。得先把水抽干,把淤泥清了,再重新换水。”
叶小小点了点头。
“三叔,您觉得该怎么修,就怎么修。这些我不懂,全听您的。”
沈老三直起身来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从花园扫到厢房,从厢房扫到正房,从正房扫到头顶那片被槐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擅长、最热爱的事情时,那种从心底里往外冒的亮光。
“前院的那些棚子,全拆了,一个不留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,像是站在工地上指挥施工的工长。
“那些根基都不稳,留着也没用,还碍事。拆了之后,地面得平整,那些碎了的砖要换,缺了的砖要补。”
“这些隔断墙,也得拆。这院子本来都是通透的,被隔成这样不像话。
拆了之后,廊柱得重新刷漆,窗户得换玻璃,门得修,合页都锈死了,开起来吱吱响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走,手指着这里,点着那里,每一处问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