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楼房从高楼变成了平房,街道从宽阔变得狭窄,。
沈建强趴在车窗上往外看,目光在那片低矮的灰砖平房上溜了一圈,皱起了眉头:
“张哥,这是哪儿啊?咋这么偏?”
张龙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车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,他熄了火,下车后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院子里不大,=墙角堆着一些杂物,看着有些破败。
沈建强瞅了一眼院子里那堆破烂,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搁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张龙指了指东厢房:
“你们住那间,别乱走,别出去。等领导电话。”
“领导?哪个领导?”沈建强眨了眨眼。
张龙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进正房,把门关上了。
沈建强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撇了一下,小声嘟囔了一句:
“神气啥。”
沈老头低声呵斥了他一声,拎起编织袋,往东厢房走去。
东厢房不大,里面有两张单人床,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,褥子已经有些发黄了。
沈建强把行李往地上一扔,坐到床上,床板“嘎吱”响了一声。
他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,盯着房顶问沈老头:
“爹,咱来京市到底干啥?”
沈老头没有回答,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,低着头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,像是在说什么,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
沈建强看着他那副样子,不耐烦地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沈老头没有睡,他坐在床边,听着儿子的呼噜声,想着几十年前的那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