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饭,沈老三就去大队部找大队长,说自己肚子不舒服,想请一天假。
大队长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挥挥手让他走了。沈老三回到自己屋里,把门关上,从窗户往外看。
太阳金灿灿的光洒在院子里,把一切都染成了暖洋洋的颜色。沈老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喂了鸡,扫了地,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沈老三的心提了起来,他怕沈老头今天不出门,怕又要白等一天。他已经等了三天了,每一天都是煎熬。
那些信很可能就在沈老头的屋里,隔着一道门,他却拿不到。
沈老三靠在窗户边,眼睛一直盯着沈老头。
太阳越升越高,从东边的墙头移到了院子的正中央。沈老头晒得有些热了,把棉袄脱了,搭在椅背上,继续坐在椅子上晒太阳。
沈老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……看这样子,沈老头今天怕是不打算出门了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沈老头忽然站了起来。他把椅子搬回屋里,穿上棉袄,慢悠悠地往院门口走去。
沈老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眼睛紧紧地盯着沈老头的背影。
沈老头走到院门口,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沈老三赶紧缩回头,躲在窗户后面。
等了几秒,再探出头去看的时候,沈老头已经出了院门,沿着门前的土路往村口的方向走了。
沈老三没有动,他等了一会儿,等沈老头走远一些。他的目光追着沈老头的背影,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。
直到沈老头拐了个弯,沈老三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的手心全是汗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此时,院子里很安静,沈建强夫妻俩早就去上工了,大房的屋里也没人。沈建强家的沈家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。
整个院子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鸡在墙根底下刨土,咕咕咕地叫着。
沈老三快步走到院门口,把大门关上,插上门栓。
然后又跑回院子里,把各房的屋子检查了一遍。大房的屋门锁着,沈建强家的屋门也锁着,沈老头的屋门也锁着。
他再次确认家里没人后,走到了沈老头屋门口,低头看着那把锁,沉思了片刻,他转身回了自己屋,从墙角翻出一把斧头。
斧头是平时劈柴用的,铁头木柄,沉甸甸的。他握着斧头,手心紧张地出了汗,滑腻腻的,于是,在裤腿上擦了两下,又重新握紧。
他回到沈老头屋门口,深吸一口气,举起斧头……
“咣”的一声,锁被砸开了,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沈老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院子里没有人,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,只有那几只鸡被响声吓得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,咯咯咯地叫着。
沈老三这才推开房门,闪身进去,把门在身后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