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津市大学，”林父重复了一遍，点了点头。
“悦悦的舅舅当年就是在津市大学上的学。你母亲有没有提过，她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叶小小摇了摇头：
“她没有说过，我只知道，我名义上的父亲沈建国并不是我亲生父亲。他和我母亲叶岚是协议结婚。只是没想到，这场协议婚姻，最后却要了她的命！”
林母再也忍不住了，她松开叶小小的手，捂住了自己的脸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。
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淌出来，滴在膝盖上，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“叶岚……叶岚……”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又轻又碎。
“我弟弟还说，等毕业了就带她回来给我们看看。后来他突然就出国了，再后来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只是不停地摇头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林悦靠过去，抱住母亲的肩膀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母女两个抱在一起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林父站在那里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了，但他忍住了，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。
过了许久，林母终于从哭泣中缓过来一些，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她伸出手，再一次握住了叶小小的手，这一次握得更紧了。
“小小，按时间上来算，你妈妈应该就是在我弟弟出国前夕怀上你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受苦了！这些年你在沈家，受苦了！要是你妈妈知道你在那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，她该多心疼啊！
你是我弟弟的孩子，就是我的孩子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，你哪儿也不用去了。”
叶小小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那是她穿越过来以后，很少感受到的、真正的来自亲人的温暖。
林母看着她的脸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，是那种含着泪的笑：
“像，真像，尤其是眼睛，跟我弟弟一模一样。我早该看出来的，早该看出来的……”
她伸手摸了摸叶小小的脸，又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：
“你以后不要叫我阿姨了，应该叫我姑姑的，你是我弟弟的孩子，就是我亲闺女。”
叶小小看着她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姑姑。”
林母一把抱住她，又哭了。这一次是高兴的哭，是那种失而复得的，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。林悦也扑过来，三个人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。
窗外，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，清辉洒进来，落在她们身上，像是镀了一层银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