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站在人群里，看着拖拉机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周晓梅走到他身边，小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赵卫国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其实他也是想家的，下乡已经七八年了，从来没回去过，之前过年他想回家看看，给家里写信，但父母让他不用回去，家里不用他担心，不回家还能省下不少路费。
其实他知道，现在家里已经没他住的地方了，弟弟妹妹们都结婚了，家里就那么两间房，根本不够住的。
他收到通知书那天，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家里写信。下乡这么多年，家里从来没给他寄过东西，没问过他过得好不好。
信只有刚下乡那两年写过几封，回信只有寥寥数语，每次都那几句：好好劳动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
他早就寒心了。
所以最后，他没写信，也没告诉家里他已经考上大学了。
反正写了也不会有人高兴，不会有人替他骄傲，何必呢？
周晓梅的情况跟他一样，家里早就放弃了她了，家里兄妹几个也是自顾不暇，哪还有精力管她？
其实周晓梅看着能回家过年的王刚也很是羡慕，但是她家里也没她的位置了，她回去，家里人不但不会欢迎，很可能还会给她脸色看。
赵卫国又何尝不想回家过年呢，要不也不会看着远去的王刚羡慕了。
“咱们就等着开学直接去学校报到吧，不告诉家里了。”周晓梅很是沮丧地说。
赵卫国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雪地里，肩并着肩，看着远方。雪还在飘，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肩膀上，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。
但他们没有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好像这样站着，就能离那个新生活更近一点。
村北小院里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叶小小和林悦没有急着收拾行李，离报到还有一段时间，叶小小要留着上河村过年，林悦索性也没提前回去，留在这里陪叶小小一起。
那天早上，叶小小把林悦叫到屋里，关上门，神神秘秘的。
林悦眨眨眼：“干嘛？这么神秘？”
叶小小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成三角形的纸，递给林悦。
林悦接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：“这是什么？符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