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小睁开眼，听着窗外熟悉的哨音，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在山里的那些天，耳边只有风声、鸟鸣，偶尔还会有野兽的嘶吼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上工的哨声了。
她起身穿衣，推门出去。林悦也起来了，正在院子里洗漱，看见她出来，眼睛一亮：
“小小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叶小小笑了笑：“回来了。”
“你们去哪儿了？这么多天？”林悦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，眼里满是好奇。
叶小小摇摇头：“保密。”
林悦也不追问，她知道叶小小有些事不方便说。只是挽住她的胳膊，笑道：“那行，走吧，今天挖红薯，咱们早点去集合。”
两人收拾好，锁了院门，一起往晒谷场走去。
初秋的早晨，已经有些许凉意。远处的田里，红薯地连成一片，只等着人们去开挖。
晒谷场上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大家三三两两地站着，说笑着，等着大队长分配任务。
有人扛着锄头，有人挑着箩筐，有人推着小推车，都在为今天的活儿做准备。
叶小小和林悦走进人群，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“哟，叶知青回来啦？”
“顾知青也回来了！”
“好些天没见着你们了，干啥去啦？”
有相熟的婶子大娘热情地打招呼，叶小小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，却没有解释什么。
人群边缘，沈宝珠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叶小小身上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叶小小了。
之前她不敢看，也不愿看。每次看到叶小小那张清冷从容的脸，她都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失败、想起自己现在的落魄和狼狈。所以她尽量避开，尽量不去注意。
但今天，她忍不住看了一眼。就这一眼，让她心中猛地一颤。
叶小小又变了。
不是容貌上的变化，她的容貌一直那么出众，清冷出尘，让人过目难忘。更让人不能忽视的，是叶小小周身的气质。
周身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，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，让人无法忽视。身上那股气息让人莫名地想要退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