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小的目光,落在几个样式特别、雕花繁复的檀木箱上。
她走过去,打开箱盖,里面是成套的、工艺极其精湛的银质餐具和酒具、果盘等一应俱全。而在每一件的底部或不显眼处,都清晰地刻着一个篆体的“周”字。
周?
叶小小瞬间想到,被刘有财举报以致家破人亡的乡绅周家。
这些带有明确家族标记的物品,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曾经的归属,也赤裸裸地揭露了刘有财如何侵吞旧主家产,踩着周家人的尸骨积累起这满地窖的财富。
“吃绝户,吞家产,倒是做得彻底。”
叶小小低声自语,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带着回音。
周家已无后人,这些沾染着血泪的财物,她自然不会留给刘有财父子继续享用。
心念一动,神识包裹住整个地窖。霎时间,地窖里的东西,全都凭空消失,被她收入了空间之中。
地窖瞬间变得空空荡荡,只剩下飞扬的尘土和一股更加明显的霉味。
但这还没完。她的目光转向地窖最内侧,那里靠墙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旧木柜。打开柜门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却更让人心惊。
上层是码放得极其整齐的现金。一捆捆的大团结,还有不少大黑石,厚厚实实,怕是得有十几万!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元的年代,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旁边还有好几个铁皮盒子,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票据:
全国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糖票、工业券……种类齐全,数量惊人,足够一个大家庭奢侈地过上好多年。
下层则是一些文件袋和笔记本。叶小小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纸张。
是手写的账本,记录着一笔笔款项的来往,时间、人物、金额、事由,有些含糊,有些却直白得触目惊心——
“某年某月某日,收XX公社XX元,协调其子进城工作。”“某年某月某日,XX厂进献XX元,批条购买计划外钢材。”
叶小小意识到,这些都是刘有财以权谋私、贪污受贿的铁证!
另一个文件袋里,则是更具体的“买卖工作”记录,哪个岗位,收了谁多少钱,安排的是谁家的亲戚,明码标价,有条不紊。
还有几份是压制举报、平息事端的“操作记录”,其中就包括几起刘国梁骚扰、侵犯女工后,刘有财如何利用职权威胁受害者家属,或用钱封口的简要记载。
最后,叶小小的目光被柜子角落一个深蓝色布面、磨损严重的笔记本吸引。
她拿起来,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