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？能好看到哪去？”沈建党皱着眉头。
“我印象里，叶小小还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，胆子小，不爱说话。就那样的，人家城里条件好的能看上？”
在他的记忆里，叶小小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皮肤黑黄，头发干枯得像杂草。这样的姑娘，在乡下一抓一大把，凭什么让条件好的人家看上？
沈老太看他不信，急了：
“你别不信，走，跟我去牛棚那边，叶小小一会儿去那交猪草。你自己看看，看看她现在啥样！”
沈老头这时开口了：“你娘说得对，眼见为实。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沈建党将信将疑，但看父母这认真的样子，他心里也好奇起来，叶小小真能变得那么好看？
于是对沈老太说，“行，我去看看。”
牛棚离老沈家不远，沈老太带着沈建党，抄小路过去，找了个柴火堆的后面躲了起来。
从这里，能清楚地看见牛棚门口，又不容易被人发现。
正是上午九十点钟，阳光很好，老饲养员赵大爷正在院里铡草，铡刀起落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咔嚓”声。
沈建党蹲在柴火垛后面，有些不耐烦：“娘，她真会来吗？”
“会的会的，天天这个时候来交猪草。”沈老太肯定地说，眼睛紧盯着小路那头。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一个身影走了过来。
沈建党眯起眼睛看。
那是个姑娘，身材高挑，穿着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单衣，军绿色裤子，解放鞋。
她挎着两个大篮子，里面装满了青翠的猪草。走起路来不紧不慢的，腰背挺直，和村里那些拿不出手的姑娘完全不同。
等她走近些，沈建党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一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叶小小？
记忆里那个黑瘦的小丫头，完全找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