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红兰。”沈老头含糊道。
“具体是谁,等你歇班回家咱再细说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他又补充了一句:
“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,先别声张,悄悄地打听。有合适的,记下来,带回家咱一起合计。”
沈老四那头似乎有人在旁边说话,他应了一声,才对电话说:
“行,我知道了。那我这周歇班就回去。”
“好好好,给你娘捎两斤槽子糕,她爱吃那个。沈老头嘱咐道。
挂了电话,沈老头数出五分钱电话费,放在桌上。
走出门时,王卫民正蹲在门口抽烟,见沈老头出来,站起身:
“打完了?”
“打完了,打完了。谢谢大队长啊。”沈老头连连点头。
“家里没事吧?”王卫民随口问了句。
“没事没事,就是想让老四回来看看。”沈老头笑着说。
“那您忙,我先回了。”
看着沈老头走远的背影,王卫民摇了摇头,把烟头踩灭,又回了办公室。桌上放着沈老头留下的五分钱电话费。
县纺织厂里,沈建党挂了电话,眉头微微皱着,心里却琢磨着父亲刚才那番话。
找对象?条件好的城里人?
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大哥家的红兰,那丫头初中毕业,在村里算是有文化的。可红兰小眼睛,皮肤黑,放在农村还凑合,要找城里条件好的对象,恐怕难。
那是给谁说亲呢?沈建党在脑子里把沈家适龄的姑娘过了一遍。
三嫂家的红竹、红菊又太小,不可能!
沈建党摇了摇头,想不明白。
算啦,先不想了,还是等回家后问问爹娘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