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民看着这场闹剧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
张浩是始作俑者，王刚是帮凶，沈宝珠可能是被拖下水的，也可能并不无辜。
但不管怎样，谣言是张浩先传出去的，这点确凿无疑。
“张浩，”王卫民最后拍板。
“你造谣生事，污蔑同志，破坏团结。罚你去挑大粪一个月，现在正是春播施肥的时候，这活正缺人。
另外，扣你五十个工分，作为对赵卫国同志和周晓梅同志的赔偿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沈宝珠：
“沈宝珠同志，你虽然没有直接造谣，但跟张浩走得太近，惹人闲话。罚你也去挑大粪半个月，好好反省。扣三十个工分。”
沈宝珠张了张嘴，想争辩，可看着王卫民那不容置疑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好的结果了。至少，没把她打成造谣的主犯。
“至于回城名额的事，”王卫民提高声音，扫视全场。
“队里会公平公正地考察每一个知青的表现，会综合考虑，选出最合适的人选。大家不要听信谣言，更不要传播谣言。都散了，该干嘛干嘛去！”
人群慢慢散去。
陈婆子、王婶子几个长舌妇，缩着脖子溜了，生怕被追究。
王刚低着头，混在人群里，一溜烟跑了。只剩下张浩站在原地，脸色灰败，他刚结束一个月的挑粪工作，就又接上了。
沈宝珠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冰冷，转身走了。
赵卫国和周晓梅走到王卫民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谢大队长。”
王卫民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回去好好干活。清者自清，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两人点点头，相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释然。
谣言终于破了。
虽然过程难堪，虽然名声已经受损，可至少，真相大白了。
夕阳西下，把打谷场染成一片金黄。
赵卫国和周晓梅并肩往回走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们没有说话，但那种被谣言围困的窒息感，终于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