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宝珠点头。
“知青点那边说,钥匙在您这儿。”
沈老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搓了搓手,又理了理鬓角花白的头发,这是她心虚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那个……宝珠啊,你先坐,喝口水,暖和暖和。钥匙的事不急……”
“我急。”
沈宝珠打断她,声音依然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肯定。
“现在就要。”
沈老头在炕上咳嗽了一声,想说点什么,但看了看孙女的脸色,又闭上了嘴。
此刻的沈老头,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。
这个孙女,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沈老太被沈宝珠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。
那眼神太直,太冷,像要把人看穿似的。
她最终还是转身,慢吞吞地走到炕边,打开那个木箱。
沈老太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,才摸出一把用红绳系着的钥匙。
她拿着钥匙转过身,却没立刻递给沈宝珠,而是攥在手心里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絮叨:
“宝珠啊,你们那屋,奶可是天天惦记着。
怕落灰,怕受冻的,还特意去看过几次呢。
你们那些东西,奶都给你们收得好好的……”
沈宝珠伸出手,掌心向上摊开,就那样静静地伸在那里,等着。
沈老太的话又一次卡住了。
她看着孙女那只手,看着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,终于还是把钥匙放进了沈宝珠手里。
拿到钥匙的沈宝珠,转身就走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,带起一阵风,吹得沈老太打了个寒颤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