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，叶小小就手握镰刀，在不紧不慢地割着猪草，动作娴熟而从容。
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，但她毫不在意。
实际上，她的神识早已察觉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靠近。
沈建国和王秀芬像做贼一样，蹑手蹑脚地沿着山坡小路走来，不时东张西望，生怕被人发现。
叶小小心中冷笑，这对夫妻果然按捺不住了。
自从他们被下放到牛棚后，她就料到他们迟早会来找自己。
只是没想到，他们会憋了几天才行动。
她不动声色地继续着手上的活计，镰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，一丛丛青翠的猪草应声倒下。
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仿佛对沈建国他们的靠近毫无察觉。
几分钟后，沈建国和王秀芬终于摸到了叶小小附近。
王秀芬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放风，时不时探头张望。
沈建国则深吸一口气，堆起满脸假笑，朝着叶小小走去。
"小小呀！"沈建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热。
"真巧，在这里遇到你。"
叶小小抬起头，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：
"爸？你怎么来了？"
她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，手上割草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沈建国的眼睛。
沈建国搓着手，一副关切的模样：
"这么久都没见你了，爸心里惦记着你呢。最近过得好吗？"
叶小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装出委屈的样子：
"下乡后过得一点也不好。我身体本来就弱，现在还要干这些重活，都快吃不消了。"
她说着，还故意咳嗽了两声，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。
沈建国显然没料到叶小小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
"这个...这个...确实辛苦你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