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宫,正殿。
玄天荡魔碑悬浮于殿中,九尺九的碑身流转着金色雷纹,一百零八道禁制明灭如呼吸。
十二位长老围坐四周,一个个瞪着碑身,像看自家走丢三十年的孩子。
孙应龙单膝跪在殿中。
浑身是伤,道袍被血浸透了大半,但精气神反而比出发前还足。
“天师,碑已取回。”
陈时渡坐在法座上,目光扫过碑身,点了点头。
“辛苦。”
两个字。
孙应龙的膝盖差点没撑住。
辛苦?
整座六百年古陵,死里来活里去三趟,您就给我一个口头夸奖?
但他没敢多说。
“天师,陵中尚有大量陪葬器物,金器玉册不下百件,另有三件疑似上古法器,属下已造册记录。”
孙应龙从怀中掏出一本染了血的册子,双手呈上。
“这些东西,您怎么处理?”
陈时渡没接。
“陵中之物归陵中,你带人封回去。”
孙应龙愣住。
“天师,那些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天价……”
“我取碑,是为送聘。”
陈时渡的声音平淡。
“不是为了掘人坟墓。”
孙应龙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天师做事,格局跟他不在一个维度。
“另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