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昌举着那张纸,沉默的时间超一分钟。
周明远在旁边急得原地踏步。
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,什么场面没见过?
故宫修复工程验收那天,一屋子领导盯着,老爷子气定神闲。
国外某博物馆送来疑似赝品请求鉴定,老爷子三秒落结论。
从来没有这样。
这种……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“爷爷,您到底……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周德昌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。
全场一愣。
不确定?
周德昌把花镜又摘了一次,揉了揉眼睛,重新架上。
“这张纸的材质……不在我已知的任何体系里。”
他抬头看向沈念清,目光复杂。
“纤维结构不像任何已知的古法造纸工艺,但触感、韧性、光泽……”
他停了。
“老夫鉴了六十年的东西,今天,栽了。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去,全场哗然。
“这……竟然有周老看不出来的东西!”“周老可是活着的国宝,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?”
另外一边,何家长孙的嘴角终于又翘了起来。
他就等着这句话!
“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