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在他们手里的老人孩子,比这多十倍。”
“缓不得。”
李振肃然。
“是。”
“第二批!上!”
一千二百个家属男丁,加上八百个年轻妇女。
又被推了上去。
踩在前面人的尸体和碎肉上,接着往前趟。
脚下软乎乎的,黏得鞋底拔都拔不下来。
女的哭得最凶。
有的腿软得站不住,瘫在地上被拖着走。
有的扯着嗓子骂段启年不是人,骂到嗓子出血,声音都哑了。
有的蹲在地上嚎,说自己只是跟着吃了几顿好饭,凭什么死。
“我就是个妇道人家!我没杀过人!凭什么让我趟雷!”
“段启年你欺负女人!你算什么英雄!”
土坡上的赵老太太听见,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当年你跟着男人抢我家鸡蛋的时候,怎么不说你是妇道人家?”
“你指着我鼻子骂老不死的时候,怎么不说你是女人?”
督战队的枪顶着后背。
不走就打腿。
哭着,喊着,硬着头皮往前挪。
爆炸声又响成一片。
一个穿花布衫的女人,是刘德贵的小老婆。
当年最威风,出门都带两个丫鬟。
她慌慌张张往旁边躲,一脚踩中了地雷。
半个身子直接炸没了。
花布衫碎成了布条,挂在土坡上。
旁边的女人吓得尖叫,往另一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