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话里全是苦涩:
“说白了。”
“委员长怕了。”
“段启年敢不听他的命令,敢擅自全歼四十万日伪军,这么能打又这么不听话的人,占了华北,比日本人还让他睡不着觉。”
“怕?他早该怕!”
角落里的刘自珍突然开口,声音又酸又嫉,还带着点没处撒的火气。
“汤恩伯不久前带着中央军来督战,想抢廊坊的武器,趾高气扬的,结果呢?”
“段启年直接下令重炮轰他的前沿指挥部!”
“十几门150重炮齐射,把汤恩伯的帐篷都炸飞了,吓得他带着人连夜往南跑,鞋都跑丢了一只!”
“灰溜溜滚回南京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委员长最后不也只能装没看见?连句重话都不敢说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拳头攥得咔咔响:
“这人就是个疯子!”
“中央军都敢炮轰,委员长的面子都不给!”
“嚣张是真嚣张,可人家也真有嚣张的资本!”
“咱们不服有什么用?换咱们敢轰汤恩伯吗?借十个胆子也不敢!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所有人都知道,刘自珍说的是实话。
换任何一支军阀队伍敢炮轰中央军,委员长早就下令围剿了。
可到了段启年这儿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谁让人家能打呢。
谁让人家刚灭了四十万日伪军呢。
说到这儿,秦德纯又想起什么,语气里的酸意更重了:
“还有前阵子那场军械拍卖会。”
“晋绥军、西北军旧部、甚至山东的韩复榘都派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