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腿一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他知道。
这笔血债,人家是记到死的。天快亮的时候。
战场上的枪声,渐渐稀了。
零星的枪响,是搜剿躲起来的残敌。
躲尸体堆里的,拽出来补一枪。
躲工事缝隙里的,扔颗手雷。
躲老百姓家里的,拖出来就地正法。
关东军,一个不留。
伪军缴枪的,全部收押。
二十几万大军,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。
指挥部外的土坡上。
段启年站在风里。
黑披风被吹得猎猎响。
李振快步走过来,手里的战报沉甸甸的。
“军座!全线大捷!
板垣征四郎活捉!
关东军十几万,全歼!
伪军七万,俘四万一千,溃散两万余,其余击毙!”
李振顿了顿,声音压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
“我军伤亡,五千二百一十七人。
其中牺牲两千一百零九人,重伤七百余人。
黑突击队,轻伤三百三十七人,牺牲两千人。”
段启年接过战报。
指尖扫过“全歼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