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窗边。
孔祥熙掀着窗帘一角,看着汽车彻底走远。
才放下窗帘,转过身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附属条款的草稿。
指尖划过“独家税率”“码头专营”几个字。
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傻鬼子。
真以为我只在乎那点生意?
收回天津租界,废除辛丑驻军条款。
这份天大的外交功劳,扣在中央头上,扣在他孔祥熙头上。
全国百姓只会记得,是他孔祥熙在南京运筹帷幄,逼日本人还了国耻。
谁会记得段启年在前线死了多少弟兄?
谁会记得包围圈是几万条命堆出来的?
段启年啊段启年。
你再能打,再能杀鬼子。
又怎么样?
功劳,好处,名声。
最后全是我的。
他拿起桌上的玉扳指,重新套回拇指上。
搓了两下,凉丝丝的,舒服得很。
转身按了按书桌上的电铃。
管家推门进来。
孔祥熙背着手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:
“备车。
去委座官邸。
就说——
我有天大的好消息,要亲自跟委座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