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坊军部。
段启年站在巨幅地图前。
红色箭头从山海关一路退到廊坊,像根钓饵,稳稳牵着猎物往里走。
蓝色箭头沿着铁路汹涌南下,密密麻麻,像决堤的洪水,一头扎进口袋腹地。
李振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电报,声音发沉:
“军长,第十二师主力撤到预定区域了。
三万两千人,能自己走回来的不到一半。
赵师长左腿负伤,人没事。
断后加强团伤亡九成,剩下的人交替掩护撤回来了。
山海关已失守,板垣下令全线追击。
日军前锋已经过了昌黎,主力正在全速向廊坊推进。”
段启年接过电报,慢慢看完。
目光在“断后团伤亡九成”上停了很久。
指尖微微用力,纸边都被捏皱了。
他放下电报,走到窗前。
夕阳正沉下去,把天空烧得一片橘红。
他站在那儿,沉默了很久。
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再转过身时,脸上已经没了多余的情绪。
他拿起红铅笔,笔尖很稳。
“赵成海打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