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悻悻收回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再也不敢多嘴。
何应钦吃瘪,陈诚坐不住了。
他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黄埔嫡系的倨傲:
“段师长好一张利嘴。
打了几场胜仗,就敢在委员长面前羞辱长官、质疑中央。
我们黄埔出身的将领,守了这么多年国土,也没见过谁跟中央讲条件。
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
这点道理,段师长没学过?”
一口一个“黄埔正统”,一口一个“服从天职”。
明着暗着都在说——
你就是个杂牌出身的军阀,没资格跟中央谈条件。
段启年转过头,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淡,却带着刺骨的嘲讽:
“陈军长讲规矩,讲服从。
所以长城抗战,你带三万中央军守古北口。
三天,丢了三道主阵地,伤亡一万三千多人。
最后还是二十九军拿大刀片顶上去的。
这就是黄埔的规矩?”
陈诚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热河失守,你带着部队往后撤。
连日本人的主力都没见着,先丢了半个省。
这就是嫡系的服从?”
段启年语气平静,字字都往他心窝子上扎,
“我不懂服从命令。
我只懂,日本人打过来,我就把他们打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