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南京路走到外滩,从外滩走到霞飞路。
沿途不断有人加入。
有人举着“段将军万岁”的横幅。
有人举着段启年的画像。
敲着脸盆,吹着哨子,嗓子喊哑了也不停。
之前还怕日本人报复的纱厂老板,当场拍板:
捐五百匹布,一万大洋。
账房先生犹豫:“老板,日本人那边……”
老板一挥手:
“怕什么?
以前咱们低头,是没人给咱们撑腰。
现在有段师长顶着,中国人腰杆也能硬起来!”
武汉江汉关钟楼下。
搬运工老陈跪在地上,对着蓟县的方向,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闷响三声。
他抬起头,老泪纵横:
“爹——你甲午年死在旅顺。
今天,有人替你报仇了!”
四川朝天门码头。
船夫们你一块我一块,凑了满满一兜银元。
识字的先生握着笔,手都在抖,在汇款单上写:
四川船夫,捐给虎贲师买子弹。
各地军阀的电报,雪片一样飞往蓟县。
阎锡山从太原发来电报,措辞客气得不像话:
“段将军虎贲扬威,华北屏障。晋绥军愿携手抗日,共御外侮。”
李宗仁、白崇禧联名发电:
“蓟县大捷,扬我国威。桂军全体将士,向虎贲师致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