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填多少人进去,它就搅碎多少。
可它自己就算掉齿轮、断螺丝,也照样往前碾。
日军的意志,在这样的碾压下,一点点碎裂。
一开始,还有人喊着万岁反冲。
后来,躲在工事里,只敢对着外面开枪。
再后来,有人看着漫山遍野的灰色身影,开始发抖。
那个曾经在长城会战里负伤不退的佐藤军曹。
此刻蜷缩在工事角落,双手捂着耳朵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断腿士兵平静的脸。
“他们不是人……
他们根本不是人……”
他嘴里反复念叨着,眼神已经散了。
他信奉了一辈子的武士道。
在这群连死亡都漠视的人面前。
像个不堪一击的笑话。
战线上的崩溃,从点慢慢连成了线。
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被军曹当场枪毙。
可退的人越来越多。
枪毙都拦不住。
他们不怕死。
可他们怕这种看不到希望的绝望。
怕这群永远打不完、永远不怕死、永远面无表情的灰色身影。
观战高地上。
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四国武官沉默了很久。
法国武官先开口,声音都哑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