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启年冷笑:
“我告诉你秦德纯。在我的地盘上,没有什么外交领地。
只有中国人,和汉奸。
谁躲在东交民巷,我就进东交民巷抓。
谁拦着我,我就打谁。
听懂了吗?”
秦德纯攥着话筒,手指关节白得像死人骨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懂了。”
段启年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秦德纯听着忙音,慢慢把听筒放回底座。
坐回椅子里,端起茶杯。
手还在抖,茶杯盖在杯沿上磕得叮叮响。
他喝了一口冷茶,放下杯子。
声音嘶哑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:
“他说——二十九军从上到下,还有没有一块骨头是硬的。
还有没有一个男人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窗外操场上士兵的喊杀声远远传来,像是另一个时代的声音。
黄昏。
北平城外,临时审判台。
一箱箱金条、大洋、鸦片,堆成了山。
几十个汉奸跪在台上。
台下十几万百姓,山呼海啸。
喊着“枪毙汉奸”、“虎贲师万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