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,墨镜遮眼,腰间鼓鼓囊囊。
一身定制白西装,白皮鞋锃亮。
胸前口袋插着叠成三角的白手帕。
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哈瓦那雪茄。
他在客厅中央站定。
慢悠悠地环顾四周。
目光扫过掉漆的茶几,泛黄的华北地图,硬板床,旧台灯。
嗤笑一声。
“这地方也能住人?跟我家狗窝差不多。
何应钦也太抠门了。好歹是个师长,给你住这种破地方。
传出去,还以为军政部虐待抗日英雄呢。”
他转过脸,雪茄在嘴角翘了翘。
“段师长,你在华北住帐篷住惯了是吧?住狗窝也不嫌弃。”
两个保镖跟着发出低低的嗤笑。
段启年没起身。
抬了抬手,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“坐。”
孔令侃又嗤了一声。
没坐单人沙发。
一屁股坐进段启年正对面的三人沙发正中间。
两条胳膊搭在靠背上,翘起二郎腿。
白皮鞋的鞋尖,正对着段启年的膝盖。
保镖掏出打火机,给他点上雪茄。
他深吸一口,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。
隔着烟雾,上下打量段启年。
“段师长。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