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南京,就算是螃蟹,也得给我蜷着!”
别克车调转方向,绝尘而去。
同日,正午。
南京,黄埔路,军政部高级招待所。
红砖西式小楼,拱形门廊雅致规整。院内冬青肃穆,桂花落尽,深秋氛围清冷安静。
三千主力士兵,全部驻扎城外临时营地,不入市区。
唯有段启年、李振与一个警卫排,随车入驻招待所。
车队刚停稳,钱大钧的轿车同步抵达。
他快步下车,脸上带着得体热忱的笑意,再无半分站台轻视。
“段旅长,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。”
“何部长临时召开紧急会议,无法亲自接站,特意嘱我妥善安排。三楼顶层套间,清净安全,专为您预留。”
段启年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有劳钱副署长。”
钱大钧搓了搓手,犹豫片刻,坦诚开口。
“旅长,您此次带来的德械装备,兵工署与军政部全员期待。不知装备清单,何时方便移交查阅?”
段启年目光平静看他,吐出两字。
“明天。”
钱大钧微微一怔。
“今日休整部队,整理明细。”段启年淡淡补充。
“明日,我亲自携全套装备清单,面呈何部长。”
他目光沉静,语气笃定,落下最后一句。
“价格,当面商议。”
钱大钧瞳孔微缩,瞬间了然。
这不是无偿观摩、无偿交底。
是谈判,是交易,是筹码博弈。
他迅速收敛心绪,含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