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说,他三千警卫营规格逾矩。如今,还这么想?”
周秉文沉默良久,脸色惨白复杂。
他望着空荡的出站口,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,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干涩。
“我不知道委员长的卫队该是什么规格。”
“但我清楚。”
“他的三千人,和所有人的三千人,全然不同。”
良久,他低头盯着颤抖的指尖,低声自嘲。
“方才那些话……我句句都说错了。”
半小时后。
南京,中山北路。
深秋梧桐叶落满长街,冷风卷着枯叶,簌簌掠过路面。
段启年的车队驶出下关车站,驶入市区主干道。
两辆Sd.Kfz.222装甲侦察车开路,车顶20毫米机关炮肃然前指。
其后六十辆GMC军用卡车有序跟进,车距均匀,篷布半敞,车内钢盔、枪管隐约可见。
车队末尾,平板拖车运载着两辆残破的日军坦克,毫无遮挡。醒目的弹孔与焦痕,引得沿街百姓驻足围观,惊呼不绝。
车流平稳前行,秩序井然。
行至十字路口,右侧岔路突然冲出一辆黑色别克轿车。
刺耳的刹车声骤然炸响!
车身急速甩尾,死死横堵主干道。紧接着三辆福特轿车跟上,一字排开,彻底封死通行道路。
别克车门推开。
孔令侃缓步下车。一身雪白西装,背头梳得油亮,嘴角斜叼哈瓦那雪茄。四名黑衣保镖紧随身后,气场嚣张跋扈。
国府顶级权贵子弟,南京城内无人敢惹的孔二公子。
他吐出一口烟雾,眯眼打量前方装甲车队,语气轻佻讥讽。
“华北来的队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