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、陈副局!人、人来了!到胡同口了!”
院子里瞬间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投向那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。
办公室里,陈奎睁开眼。
他不慌不忙地起身,整了整警服的领口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都给我打起精神。”他淡淡吩咐,“门口列队‘迎接’。别让人家说咱们崇文门外分局,不懂规矩。”
他带着四个心腹走到院子中央,背着手,挺着肚子,摆出了东道主的姿态。
其余警员稀稀拉拉站成两排,个个缩着脖子,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。
铅灰色的天光,把所有人的影子,拉得又细又长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院门,被人从外缓缓推开。
寒风卷着雪沫,先一步灌了进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然后,人影闪入。
第一个人侧身进门。
左手按着腰间的快拔枪套,指节绷得发白。
目光如刀,瞬间扫过全院——门房、墙角、廊柱后的每一处视线死角。
深灰短打,牛皮武装带,高帮皮靴沾着雪泥,在冰壳上踩出细碎的脆响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鱼贯而入,却非走直线。
两股人左右分开,贴着院墙根无声移动,手始终按在腰间。
那里鼓出的形状,分明是枪柄。
又一股三人,快步走向办公楼正门,在台阶下呈三角站位,正好卡死了陈奎退回办公室的所有路线。
最后进来的七八人,散在院门内侧。
两人反手合上门闩,其余人背对院门,手按枪柄,目光冷冽,封死了唯一的进出通道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