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穿灰色道袍、留着八字胡的中年道士正站在台阶下。
他头戴道巾,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法袋,背后还斜插着两把油纸伞。
两只伞一左一右,伞柄从肩膀上方露出,看起来颇为显眼。
此人正是茅山明!
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,便是谭百万的儿子谭浩。
谭浩神色疲惫,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宅院。
“明道长,这宅子里的东西真的能解决吗?”
“这几天我前前后后已经请了好几个人。那家伙,牛吹的一个比一个响!可每天晚上该被搬下床,还是照样被搬下床。”
“甚至......我昨晚醒来的地方都从院子里,改到了茅厕旁!差点一个侧身栽进茅房里......”
茅山明闻言,伸手捋了捋八字胡,神色傲然地摆了摆手,
“谭公子把心放回肚子里!”
“贫道行走江湖数十载,什么样的妖魔鬼怪、魑魅魍魉没有见过?”
“南边吃人的山魈,北边吸血的僵尸,水里索命的水鬼,荒坟里修炼百年的红衣老鬼,贫道都曾经与之交过手。”
“区区一座闹鬼的宅子,在贫道眼里,不过是疥癣之疾,翻手可灭!”
谭浩听着茅山明描述的光辉战绩,眼神越来越亮,“明道长还对付过百年老鬼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茅山明高高抬起下巴,眼神沧桑中透着三分不屑。
“当年那老鬼盘踞一座荒村,害死不知多少过路之人。”
“贫道独自一人开坛作法,与它大战了三天三夜,最后,贫道拼着反噬,引下一道九天竖雷,当场将其劈得魂飞魄散!”
“你家这几只鬼,和那老鬼相比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谭浩顿时信心大增。
“那我便放心了!”
他忍不住向茅山明抱怨道,
“明道长有所不知,我之前请来的那些人,简直没有一个靠谱的。”
“有一个说宅子里有三十六只恶鬼,让我准备三十六只公鸡。结果鸡杀了,鬼没抓到,他把鸡肉全带走了......”
“还有一个更离谱,说要在宅子里闭关三日,不许任何人进去。结果第二天翻墙跑了,连法坛上的铜钱都顺走了!”
茅山明听得眼角微微抽动,嘴上却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