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冲上去。
血脉禁制却在体内骤然发作,让他像条断了脊梁的狗一样跪倒在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进李家祠堂。
李家人告诉他,那是为了家族延续,是为了李家兴盛。
只要将那些孩子炼成水种,李家便能世代富贵,血脉不绝......
那时候,他心如刀绞,恨不得去死,但因为秘法的控制,他做不到......
如今,他终于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,终于不用给李家当狗......
唯一遗憾的是,他直到死,也没能亲手向李家讨回那笔血债。
白衣书生眼中残留的光芒轻轻颤动。
“一定......好好......做人......”
“好好......”
“当一个父亲......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白衣书生眼角似乎有一滴泪水滑落。
可泪水刚刚离开眼眶,便迅速变得浑浊,化作一粒细小泥珠,滚落在地。
泥化痕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膀,体内痛楚也变得越发剧烈,白衣书生脸上却满是喜悦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抬起手臂,指向院子一侧的一间屋舍。
手臂每抬高一寸,皮肤表面都会多出大片黄泥。
“那里......有人......等,等着......”
他喉咙剧烈颤动,声音已经含糊不清。
“等着你们......救......”
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说出,黄泥便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。
其嘴唇、舌头与面颊迅速凝固。
白衣书生抬起的手臂定格在半空,手指遥遥指着那扇紧闭房门,再也无法移动。
不过几个呼吸,原本活生生的白衣书生,便彻底化作了一尊棕黄色泥像。
院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炳文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背不断向上攀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