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发烧,可能是里头的筋腱或者软组织有炎症。”
梁明意把二哥的裤腿撩至膝盖处,伸手轻轻摁压他膝盖周围:“这里疼不疼?”
谷砚礼眉心一蹙,条件反射地咬住后槽牙,点了点头。
梁明意心里有数了,扭头看向自己带回来的一堆东西,快步走上去,拿了一袋苹果跟糕点,走向生父:“二哥膝盖里有积液,拖久了会反复发烧,下次可能比这次还重。眼下必须先退烧、消炎,让积液不继续增加。”
“啊,这么严重?”
男人看向二儿子,眼中满是忧愁:“那、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您方才说,岛上有个赤脚医生,您拿上这两袋东西去找他,问他租一支干净的针筒和几包酒精棉回来,如果他不愿意租,您就买,但这两袋东西,您一定要让他收下,吃人嘴软拿人手短,往后咱们再麻烦对方,对方一定乐意。”
“媳妇,给我拿点钱,我现在就去找他。”
“对了,爸,您再问问他,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草药,如果他没有,问问岛上附近有没有,到时候我们去采,捣碎了跟醋混合后,再给二哥敷上,好的话,能够让二哥膝盖里不再有积液产生,总之只要定期处理积液,二哥就不会反复发烧了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去。”
男人拿上东西和妻子给的钱,转身便急匆匆地出了家门。
“妈,你把退烧药拿给我瞧瞧。”
“来了,来了。”
梁明意从生母手中接过退烧药一看:“这个退烧药,不光能退烧,还能止痛。”
她突然想到船上季现实给自己两块桃酥,还塞在包里呢。
梁明意立马掏出来,满满地把油纸展开:“二哥,吃药不能空腹吃,不然胃会不舒服,你先吃半块桃酥垫垫,吃完再吃退烧药,妈,我带了好多鸡蛋还有猪肉回来,晚上给二哥蒸个鸡蛋,生病的时候,一定要补充营养,这样才能好得更快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我晚上就给你二哥做。”
梁明意听到生母呜咽的声音,一扭头,瞧见她正在拼命抹眼泪:“妈,您怎么了?”
“我就是心里难受,你说你个女娃娃,回到咱家这个破地方,连水都没喝上,就忙这忙那……我这心里不好受啊。”
谷砚礼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,眼底泛起点点水光。
都是他拖累了家人。
“妈,二哥,我愿意回来,就是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,再说,我有办法让二哥身体好起来,为什么要藏着掖着,难道非要看着你们遭罪我才痛快?那我选择回来不就多此一举?”
梁明意也不知道为什么,见到亲生父母一瞬间,就见不得他们吃苦。
在决定回家前,她还一直想着,要跟家人保持距离来着。
“明意……”
“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你们的女儿,妈,您跟爸叫什么来着?”梁明意回家都半天了,连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呢。
“你爸叫谷茅山,我叫王穗,你大哥叫谷砚宸,二哥叫谷砚礼,三哥叫谷砚遇。”
梁明意点点头:“从现在开始,我叫谷明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