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桦见状,心头一堵,身为大理寺卿,他完全明白王晖的感受。
“王晖,你的状纸我已经接下了,你没有走完的路,我会替你走完的。”
闻言,王晖终于抬起了头,“你是大理寺少卿桑桦,桑大人?”
“没错,是我,上次你说要状告平州刺史,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吗?”
桑桦蹲下身子,低声询问着,“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。”
王晖虽然不明白,自己已经死了,他为何还能看到自己,与自己对话,不过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或许是老天垂怜。
“平州刺史谢章,在任职的十年间,搜刮民脂民膏,连三年前平州大旱朝廷发的赈灾款都被他独吞了一半。”
“还有平州最大的赌坊,以及青楼平乐坊,都是谢章所建,为了逼良为娼,他的手下会先引诱男子赌博,在欠了巨款之后,逼迫他们卖女儿,卖妻子,最后都让她们进了平乐坊。”
“平乐坊的女子不是只卖艺不卖身吗?”
桑桦听的胆战心惊,一州刺史,竟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。
而且平乐坊不止在平州名气大,就是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。只因为平乐坊是唯一只卖艺不卖身的青楼。
而且里面的不少名妓,才艺匪浅,吸引了不少名流才艺追捧。
他曾经也去过一次,相比其他青楼,那里确实是清雅之地,只有丝竹管弦之声,里面的女子也不会对人献媚,只会上才艺。
他之前还曾感叹过,这平乐坊真是清流之地。
“只卖艺不卖身?”王晖嗤笑一声,“那你可知,平乐坊是由两部分组成的,一部分在上面,里面全是多才多艺的女子,确实如公子所说只卖艺不卖身,还有一部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,它藏在平乐坊的地下,被称为暗楼,在那里,只要银子给的到位,什么样的女子都能为你寻到,哪怕是上面的女子,也会被拉下来。”
“而且只要客人尽兴,银子给的足,无论怎么玩,他们都不会过问,不知道那里已经埋葬了多少女子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桑桦震惊不已,他没有料到一座青楼还会分两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