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纪委在纪委系统干了快二十年,见过举报人的动机千奇百怪。
有利益纠纷的,有私人恩怨的,有良心发现的,也有想浑水摸鱼的。
但一个高三学生,没有任何动机,站出来精准举报校长办公室墙里有保险柜。
难道是为了正义?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应该过了把“正义”当饭吃的时候。
那他图什么?
张一凡站在付凯旁边,被老纪委那道目光盯得后背发毛。
他看到保险柜竟然藏在桌子后面之后,就知道自己编的谎话站不住脚了。
那张桌子两个人才能拖动,这个细节漏洞太大了。
但系统只告诉他保险柜在墙里,又没说在桌子后面的墙里。
不过,那又怎样?
保险柜又不是他的,赃款又不是他贪的。
他一个学生,举手举报,纪委找到了赃物,这就是事实。
举报内容有出入怎么了?难道举报还违法了?
想到这里,张一凡索性也不心虚了,坦然地迎上老纪委的目光,表情平静得甚至带上了几分“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”的正气感。
年轻干部从发现保险柜的惊喜中回过神来,脑子转了一圈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。
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刀,皱了皱眉,朝张一凡的方向迈了一步,刚要开口:“等等,你说你是来汇报成绩时看见的,可这桌子......”
一只手稳稳地挡在了他面前。
老纪委收回按在年轻干部胸口的手,声音平淡,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先把保险柜带回去,打开,清点。其他的,之后再说。”
年轻干部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但看到老纪委的表情之后又把话咽了回去,转身去打电话叫技术人员来拆保险柜。
老纪委走到张一凡面前。
他没有年轻干部那种审视的锐利,也没有付凯那种焦灼的担忧,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看不出深浅的水。
然后他伸出手,在张一凡肩膀上轻轻拍了拍,力道不重,但那只手在他肩上停留的时间比普通客套稍微长了两秒。
“小伙子,你很不错。抓紧去上课吧,这里要被封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