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,先去把辞职的事办了。这几个月为了瞒着一凡,在劳务市场零敲碎打地搬货,也该到头了。”
“你那个菜市场分拣的活也别干了,凌晨四点就出门,晚上七点才回来,腰都要累断了。都辞了,然后去看店面,置办东西!”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”
刘桂兰也笑了,把刮刮乐小心地收进围裙口袋里。
“不过你先小声点,一凡刚睡下。”
张荣山立刻把声音压低了八度,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。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恨不得找张纸把想到的店名全写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,张一凡推开卧室门的时候,闻到了一股比平时更浓郁的葱油饼香味。
他走到厨房门口,看见父亲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翻锅,锅里的葱油饼两面煎得金黄酥脆,边缘微微鼓起,油花在饼面上滋滋跳着。
母亲在旁边打下手,一边往豆浆机里加泡好的黄豆,一边哼着一段跑了调的《小城故事》。
两人的脸上,一点都看不出平时劳作留下的疲惫,反而洋溢着一种张一凡很少在家里见过的神采。
“起来了?赶紧洗脸刷牙,葱油饼马上出锅。”
刘桂兰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句,手里的动作麻利得像是年轻了十岁。
张荣山把葱油饼铲进盘子里,又煎了一个荷包蛋搁在上面,蛋白边缘煎得焦脆,蛋黄还是溏心的。
他把盘子端端正正地摆在餐桌上,又去把昨晚剩的牛奶热好端上来,拉开椅子坐下,用筷子指了指盘子:
“尝尝,这葱油饼以后就是咱店里的招牌之一。你爹我做的葱油饼,光用葱花都能吊出三层香味来。”
“行了行了,一大早就开始自卖自夸。”
刘桂兰端着豆浆走过来,嘴上嫌弃着,眼角的笑纹却藏都藏不住。
张一凡咬了一口葱油饼,外酥里软,葱香混着油香在嘴里炸开。
他抬头看着父母脸上那种久违的、甚至是陌生的光彩,忽然觉得——值了。
那个系统不管多戏精多离谱,但有一点它没骗他:这笔钱,真的能改变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