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。
一页页名字、籍贯、年龄、卖价和去处,从她眼前掠过。
柳凝霜脸上没有明显变化。
翻页的速度却越来越慢。
墙角那个短发姑娘凑近一些,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她身体一颤,抬手捂住嘴。
“春梅……”
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“她跟我关在一起,前天被他们带走了。”
另一名女人也拖着受伤的脚挪过来。
她看清账页上的字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这里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他们写着……要把我送去煤窑。”
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散开。
有人抱住膝盖。
有人喊着同伴的名字。
还有人咬着袖口,肩膀抖得停不下来。
柳凝霜合上账本。
“别哭了。”
几个女人抬头看向她。
柳凝霜将账本重新裹进油布,塞进棉袄最里面。
“哭不能让已经被带走的人回来。”
“也不能让外面那些人伏法。”
她看向其中两个伤势较轻的姑娘。
“你们一人扶一个。”
“能走的走中间,脚上有伤的靠墙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让地窖里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