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队长,我跟您一起进去,那小子滑头,有我这个当大伯的在,他多少得收敛些。”
雷无相转头看他。
“我说留在这儿。”
顾大虎脸上的笑僵住,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是,是。”
雷无相没再理他,独自沿堤坝走向院门。
顾真已经站在门内。
两人隔着半开的木门对视了一眼。
“顾真?”
“是我。”
“雷无相,县治安中队副队长。”
“知道。”
雷无相眉梢动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?”
顾真靠着门板,语气平淡。
“昨天顾大虎坐吉普车回村,满村都在喊雷队长。堤坝就这么长,听见也不难。”
这话挑不出错。
雷无相看了一眼院里。
青石墙砌得齐整,压水井立在角落,院内木料、砖头和工具摆得有条不紊。
新屋窗纸干净,门框上的木头刚刷过桐油。
一个刚净身出户的十七岁少年,能把日子撑成这个样子,确实不简单。
“方便进去谈谈?”
“不方便。”
顾真没有让门。
“雷队长是办公事,就在门口说。不是办公事,更没必要进我家。”
雷无相没有强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