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把人弄残了,给五百。”
“不过他说了,死人不给钱。他怕我下手没轻没重,真闹出人命。”
雷无相夹烟的手停了一下。
三百块。
不是三十,也不是三张零票。
一个十七岁的乡下少年,净身出户才一个多月,随手就能拿出三百块养人办事。
这已经不是从山里挖点药材能解释的了。
“顾宇这件事,他给了多少?”
“二十二。”
李铁栓忙不迭地交代。
“两块月钱。”
“十块是挑拨大房二房分家,另外十块是打顾宇。”
“今晚的钱还在我怀里。你们全拿走,只求留我一条命!”
雷无相没有碰他的钱。
“顾真还有什么本事?”
“他能打!”
李铁栓说得越来越快,生怕自己回答慢了,那块湿布又会落下来。
“我带着刘瘸子和板寸头去堵他。那两个人连他衣角都没碰到,就被他拿手把锤放倒了。”
“他砍人也不眨眼。”
“为了顾玲,他敢当着全村人的面用柴刀劈我的胳膊,还敢净身出户,一个人扛下二百八十块债。”
“以前他就是个受气包。”
“谁骂他,他都不敢顶嘴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整个人突然就变了。”
雷无相没有继续追问。
一个乡下少年能打,不算稀奇。
常年干活的人,手上本就有几分力气。
可顾真不只是能打。
他出手知道打哪里,能让人失去反抗,却不轻易闹出人命;
他知道花钱养人,知道用分级价码控制李铁栓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