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计影以前跟贾仁义有旧怨。”
很快又变成——
“人刚失踪,贾家后院就冒出烂肉味。”
再往后,连细节都有了。
“贾家不敢挖,先倒草木灰,又用黄泥封窖口。”
传到最后,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一句话。
“付计影就是贾仁义杀的。”
“尸体藏在他家旧菜窖里!”
贾仁义听见这话时,正坐在王德贵那把木椅上看巡查表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,狠狠摔在砖地上。
“放屁!”
茶水泼了一地。
搪瓷缸在地上弹了两下,杯口磕瘪,白色搪瓷层崩下来几片。
屋里的民兵吓得往门边退了半步。
贾仁义指着窗外破口大骂:
“这是王德贵的那帮跟屁虫在害我!”
“他们见王德贵下去了,心里不服,就拿付计影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“谁再敢传,我扣光他全家的工分!”
民兵嘴唇动了动。
“贾支书。”
这一声“贾支书”,让贾仁义胸口那股火稍稍顺了些。
可民兵接下来的话,又让他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邻居又来催了。”
“要不还是把旧菜窖挖开看看?”
“真没东西,当着大家的面一亮,也能堵住他们的嘴。”
“不能乱挖!”
贾仁义猛地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