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仁义走后,苟栋喜的笑慢收了。
他把材料重新塞进文件袋,手指在牛皮纸封口上摩挲了两遍。
这趟差,不能让手下跑。
得他亲自送。
军区的人在红旗大队办案,整个公社的干部都在看。
谁能第一个搭上那条线,谁就能借着这阵东风往上蹿一蹿。
苟栋喜站起身,把文件袋夹在腋下,对着窗户整了整领口。
”走着。“
他推门出去,朝临时指挥所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……
临时指挥所。
桌上摊着一摞口供。
白月遥的、梁艳云的、知青点其他人的,零散堆了快半尺厚。
周淮名坐在桌后,钢笔横搁在纸上,一只手撑着太阳穴,翻来覆去看着同一页纸。
门被敲响。
”周同志,我是公社打办苟栋喜。“
周淮名头都没抬。
”进。“
苟栋喜推门进来。
进屋先把门带严,两步走到桌前,文件袋双手递上,身子微前倾,那姿态拿捏得刚好,既不失体面,又透着恰到好处的殷勤。
”周同志,有份材料,我本不该在您查案的节骨眼上添乱。“
苟栋喜把文件袋搁到桌角,后退半步。
”可这份东西牵扯到王德贵跟顾真,我实在压不住了。“
周淮名的视线这才从口供上移开,落到那只牛皮纸文件袋上。
”什么材料?“
苟栋喜不慌不忙地抽出信纸,摊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