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总是不自在。
那半块红薯最终被她推到了最边上。
她翻回复习资料,找到刚才那行字,心里那点说不清楚的东西,压下去了。
——
第二天。
白月遥挑着扁担去地里上工。
风很大,把收割后的麦茬地刮出一片枯黄的响动。
她跟后面的知青走得拉开了距离,一个人踩在田埂上。
背后忽然来了一道目光。
像是被野兽死盯住后颈的那种阴冷,从脊梁骨一路往下窜。
白月遥猛地回头。
田埂后面。
光秃秃的麦茬地,除了有几个老农埋头刨土,没人抬眼。
老榆树的枯枝在风里晃,影子飘来飘去。
她没找到目光的来源。
她攥紧了扁担,肩膀不自觉往里收了收。
这已经是第四天了。
第一次在井台打水,后颈一凉,回头什么都没有。
第二次在回宿舍的路上,走快了两步,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第三次第四次,都一样,什么都没有,但那道目光是真实的存在的,就像根针精准扎在她颈后。
她不是神经质的人。
可连续四天,都有同一种感觉。
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心慌不适。
白月遥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继续走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半拍。
——
补课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