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得像在刻碑。
”左边是'王'字旁。三横一竖。横要平,竖要直。“
铅笔在纸面上走出第一道横线。是两只手的力。
”右边是'令'字。一撇,一捺,一点。“
顾玲连呼吸都压住了。
整个人绷成一张弓。
但包裹着她手指的掌心是暖的。
暖意一点渗进关节、指尖、骨缝。
第一遍。勉强。
第二遍。好了些。
第三遍。白月遥松了手。
”你自己来。“
顾玲咬死了下嘴唇。
铅笔尖触纸。
一横。稳住了。
一竖。没歪。
一撇。下去了。
最后一点落下。
歪。
但成型了。
纸面上那个字——能认出来。那是”玲“。
顾玲盯着那个字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半晌。
眼睛里有什么亮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,把自己的名字完整整地写在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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