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真松开手。
推着李铁拴往后退了半步。
"王桂花那顿,只算小伤。"
李铁栓低头。
那张暗红底色的大团结贴在他灰布褂子的前襟上,随着胸口的起伏微抖动。
他伸手按住,指尖触到纸币的脆挺质感。
凶光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贪婪。
顾真看着他那副嘴脸,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"定个规矩。"
李铁栓抬头。
"一月一结。每月初一,你去那边的芦苇丛里等着,到时候我给你送钱过去。"
顾真竖起一根手指。
"没事别来水库边。"
他停了一拍。
"我住的地方,是干净的。你出现一次,就等于往我身上泼一盆脏水。"
顾真看着李铁栓的眼睛。
"要是我身上有了脏水,你就不会有泼第二盆的机会。懂了吗?"
听着顾真的威胁。
李铁栓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后脖颈那层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"懂!懂懂!"李铁栓连点了四五下头,点得跟捣蒜似的。"我记住了!初一去那边的芦苇丛等着!平时绝不往这边靠!"
他攥着钱往兜里塞,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九十度。
"那我……我走了?"
顾真下巴微抬,朝东北方向的荒路努了一下嘴。
"绕远路走,别走村道。"
"好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