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黑惠早有预料,玉犬从他脚边的影子里跃出,白色的身影一闪叼住了盘子边缘,稳稳地放在餐桌上。
津美纪站在原地,愣了好几秒。
她抬手捂住嘴,手指在发抖,然后快步走过来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在跑。
她停在言祀面前,抬起头。
她已经比言祀矮不了多少了,十六岁,比当年的言祀第一次遇见她时还大。
记忆里的言祀不断模糊,她需要一遍遍看那些照片来记住他的样子,但现在这个人就在她面前,活生生的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伏黑津美纪的声音在抖,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然后她扑过去抱住言祀,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眼泪落下来浸湿了他领口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“欢迎回来,欢迎回来……”
伏黑津美纪一遍遍重复着,声音闷在他肩窝里,越来越轻,越来越哑,最后变成无声的颤抖。
言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很轻:“津美纪,长高了好多。以前只到我膝盖,现在都快跟我差不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辫子扎得比以前更好看了。自己学的?”
津美纪在他肩窝里用力点头。
自从夏油杰也离开后,没有人再给她扎辫子了。
五条悟学了,但扎不好,她不喜欢。
她自己学着扎,一开始歪歪扭扭,皮筋总是绕不紧,后来慢慢学会了。
蓝色,粉色,黄色,和夏油杰当年给她扎的一模一样。
五条悟站在玄关,手里还抱着宿傩,安静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嘴角翘着。
言祀侧头看向玄关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弯起眼睛,语气里带着让人想揍他的愉快:“对了,津美纪,为什么刚刚惠和你都喊这只白毛猫叫‘老师’?”
他偏头看向五条悟,“猫猫的妈妈身份被剥夺了啊。十六岁时自称最强妈妈的某人呢?”
五条悟的笑容僵了一拍,说:“我可没有,我这是为了给小孩树立正确的三观……”
“不相信。”
“你……”
津美纪从言祀怀里抬起头,眼角还挂着泪珠,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了。
她看了看言祀,又看了看五条悟,想起小时候惠和她管五条悟叫“悟妈妈”叫了好多年,直到初中才改口。
很幸福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