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的是,夏油杰去墓地的频率变多了。
头几天在忙遗产的事情,是几天去一次。
现在每天都要去,有时候一天去两次。
一次是白天,任务结束之后顺路拐过去,一次是深夜,他一个人走那段山路,穿过几层结界,站在墓碑前什么都不说。
夏油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,只是无意识地走几步,走着走着,等回过神的时候,就站在言祀墓碑前了。
他手指微微蜷缩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站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出手,手指摸向墓碑上刻着的名字。
言祀。
中文的。
这几天在处理言祀遗产的事情,夏油杰学了些中文,能简单交流。
那几个特别机构的负责人用中文向他汇报资金使用情况,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邮件,手指在键盘上慢慢地敲,偶尔需要停下来查词典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学中文,只是把那些文件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字一个一个记下来,最先记住的两个字就是墓碑上的这两个。
夏油杰手指在冰凉的墓碑上摩擦,描摹着那两个字。
指尖沿着笔划的走势慢慢滑过。
点,横,撇,竖,横折……
一遍。
点,横,撇,竖,横折……
又一遍。
石头被秋天的露水打湿过,摸上去微潮而冰凉,粗粝的质感磨着他的指腹。
夏油杰弯下腰,额头抵在墓碑上。
冰冰凉凉的,没有活人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