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井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如鲠在喉。
最终,她只是用力攥着裙摆,跟在理子身后,沉默地踏上了第一级石阶。
“辛苦你了,悟。”夏油杰拍了拍搭档的肩膀。
他知道这三天对五条悟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五条悟连续七十二小时不间断地维持全自动无下限术式,做什么事情都在术式覆盖下进行,连睡觉都要分出一半大脑来维持咒力运转。
很烧脑子。
五条悟正毫无形象地瘫着肩膀走路,连墨镜都滑到了鼻梁下方。
他的白发比平时更乱,衬衫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被晒红的后颈。
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地维持全自动无下限术式,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。
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,手指在额角上按了两圈,语气里带着那种做完暑假作业之后宣布“下学期绝对不拖到开学”的赌气口吻:“啧,这种给小鬼当保镖的差事,下次老子绝对不干了。回去之后我要吃喜久福,吃很多很多。”
“猫猫,吃这么多甜食,感觉你上辈子是蜜蜂欸。”言祀眉眼弯弯地站在那里。
黑色长发被红色发绳扎成低马尾,松松散散地搭在肩头。脸还是很白,白得几乎和鸟居的白色注连绳差不多颜色。
他刚刚咳嗽过,手里还拿着沾血的帕子,血迹在白色布料上洇成了几团深浅不一的暗红。
但他站得很稳,姿态和平时在走廊上靠着门框时一样随意,放松。
“蜜蜂?那肉包子你上辈子就是——”
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。
他那双苍蓝色的眸子突然猛地放大,瞳孔在墨镜后面急剧收缩。
六眼的视野里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。
没有咒力,没有术式,没有任何咒术师该有的气息,只有一个纯粹由肌肉和骨骼构成的轮廓,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安静挥刀。
“呲——”
鲜血四溅。
“言祀?!”
夏油杰诧异而惊恐的呼喊声响起。
他的咒灵没有任何反应,一只都没有。